从过去到现在:精日现象的变迁

2026-09-20 7982

就在昨天,即九一八事变95周年之际,新加坡的《联合早报》发表了一篇有趣的文章。这家媒体自今年国内电影《给阿嬷的情书》上映以来,便一直受到各种极端言论的困扰,众多荒谬的看法层出不穷,大家对此已是心知肚明。虽然不必过于重视这些言论,但回顾两年前的事件,似乎变得格外滑稽可笑。

当时,在深圳发生了日本男童遭袭的事件,接着在苏州又有一对日本母子同样遭遇袭击。许多国内网民积极响应日本的舆论,试图将这两起孤立的治安事件包装成中国社会所谓的“极端民族主义”和“排外情绪”,同时想借此来减轻日本排放核污水所带来的负面影响。还有人渲染所谓“日本企业将大规模撤离中国,许多中国人将因此失业”的论调,真是荒诞不经。

历史总是充满讽刺。如果类似的事件今天发生,尽管如今的中文网络上仍有一些精日分子在,但恐怕他们也不会像两年前那样信心满满。进入2024年的下半年,某种程度上可以看作是这一群体的“历史上行期”即将结束。彼时的日本依旧沉浸在“中道政治”的幻想中,而西方世界也在俄乌战场及其他敏感地区拼命维持着表面稳定,尽管特朗普的回归势头雄劲,但即便是在他的竞选集会上,大西洋主义者们也不敢真的相信他会再次当选。

总之,尽管全球范围内的保守右翼潮流早已显露无疑,但当西方依然可以掩饰这一切时,他们便敢于颠倒黑白,将极端民族主义的帽子扣在中国人头上,仿佛只要中国人咬紧这顶帽子,全球化的浪潮便能如常奔腾。没多久,特朗普便在选举中取得胜利,随之而来的是全球大西洋主义者的“历史上行期”黯然落幕。讽刺的是,在这股右翼和民粹崛起的浪潮中,那些寄希望于日本的精日分子却发现日本早已在英法德这些国家之前步入民粹化的深渊。

如今,如果国内的精日分子仍敢于否认日本社会的排外氛围,尤其是对中国的敌视,那无疑会被嘲笑是缺乏认知的群体。至于“日资大规模撤离”或“改革开放终曲”这样的荒谬言论,如今即便是曾经的日本经济鼓吹者也会感到面目无光。

虽然保守主义与民粹主义的回潮是当今西方政治中的重要现象,但日本的情况也相当特殊。与欧美国家的左翼与右翼民粹共同滋生不同,日本尚未形成称得上现象的左翼民粹生态,这使得日本的民粹趋势几乎一边倒向极右。为何日本缺乏左翼民粹生态的原因,想必各位读者已各有理解,这里不作详细探讨。

简言之,这一背景帮助我们理解日本在过去两年的变化。日本极右翼的快速崛起背后,显然有全球右翼力量共振的原因。在以马斯克等人为代表的白人至上主义者中,日本被视为一种理想的右翼神国模板。毕竟,他们常常搞不清楚谁是中国人,谁是朝鲜韩国人,只要表面能满足其情绪价值便可被推崇。近期马斯克在X平台上的翻译活动,实际上是希望展示日本杰出的右翼文化,却适得其反,使得日本的右翼民粹在全球范围内遭到嘲弄。

尽管都称为民粹右翼,然而日本的极右与欧美的右翼民粹相比,还是有许多差异。例如,虽然西方的右翼民粹者常常在网上支持日本,但与日本的右翼政治人物及意见领袖之间的直接联系却不多。其次,虽然西方的右翼民粹中不少对中国持反对态度,但这种反华观念并不是他们的根本目的,更多的还是反全球化、重返保守主义等更广泛的目标。

相比之下,日本极端右翼的反华情绪则显得尤为根深蒂固,这产生了一种我们需要警惕的局势。粗略分层次来看,我国的精欧美群体中,有些人在乎谁执政就支持谁,还有的则是坚持大西洋主义,极力维护新自由主义的旧秩序,他们普遍对欧美的右翼持有厌恶态度。

显然,后者在我国社会的多方影响显然超过前者。而在这样的结构中,日本社会的极端右翼势力就有了更多的借力空间。首先,大西洋主义者之所以厌恶欧美的右翼,既因为他们对全球化的冲击,也因为这些右翼更关注国内的建制问题。与此相比,日本在全球化中的附属地位,让其极右翼反而在大西洋主义者眼中成为了某种“替罪羊”。想要将极端民族主义的指责从污名化转为“现实”,越来越反华的日本极右翼自然成为了最好的利用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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